免費論壇 繁體 | 簡體
Sclub交友聊天~加入聊天室當版主
分享
返回列表 发帖

这一趟旅程

想了很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次行走的心情。似乎任何字眼都无法切合于这次旅途。对着键盘,愣了许久,敲下“这一趟旅程”几个字,很中性,也很无奈。
    似乎很久未作长途的旅行了,似乎已若困兽般在笼子里呆乏了,呆腻了,一直想要逃脱。今天,终于逮着一个机会,看守人打了个盹,恰好笼子断了一根铁丝,我便乘机从断处拼命挤了出去,尽管头爪皆被蹭破,站在笼子外回头看看断裂处斑斑血迹,周身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一种逃脱的爽适。
    因为逃离的仓促,当我站在火车站地广场上等待下一个班次的列车时,竟有点茫然。明明知道自己去处,却依然不知所措得很。“南京站”三个字默默地注视着我,一丝笑意也没有,更没有给我鼓励,当然,也没有嘲讽,这就够了。于我,于站台,我们彼此都是陌生人。陌生人之间无需戴着面具,无需挤出一堆笑容去证明自己虚假的欢迎。就这样,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彼此,真的很轻松。
一 快餐
    天色逐渐暗下来,肚子依然没有饥饿地感觉,倒是饱胀得随时要翻出里面的所有东西,这是一路颠簸所赐。同行的女儿尽管已经过了黄口垂髫的年龄,却依依呀呀在面前晃来蹭去,一副痴憨状,我知道得找东西把她的小嘴巴堵起来才行,便选择了对面的快餐店——其实没有选择,只此一家。
    进去了方知,快餐店的确是快的,要是有风的话也许可以听得见服务员的回答,无奈没有风,后半句还没听清服务员已经没了影子,只好抬起头,搜寻餐店里所有墙壁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墙报,价目,规则一一看清,再盯着其他来客,总有熟门熟路的人端了盘子碗碟开始点餐,便急急地跟了上去,人家要啥俺要啥,这样应该不会吃亏吧。
    终于可以悠闲地坐下来享受美食了,其实是看着女儿大快朵颐,这丫头胃口一直好。我只是象征性挑了几筷子,倒是对来往食客的匆匆行色更有胃口。
    一个衣着破旧蓬乱着一头稻草的中年男子进来了,肩搭一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左腋下夹一泛白的蓝布兜,右手拎着一包裹,灰头土脸。暂且称他稻草男吧,他应是第一次进来,愣是没看清大家点餐的顺序,径直跑到最里面收银台,呆呆地望着别人端着大盘子大碗的结账,几次欲言又止,收银员头也不抬,手指哗哗地点数着钞票。他局促不安地来回在原地动着双脚,一会撮一下肩上的口袋,一会把腋下的布兜往里塞一塞,一双浑浊的眼睛不知道该望向何处。实在没有人接他的目光,披着长卷发的姑娘,梳着油光平头的小伙子,脸儿肥得发亮的大婶,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走过。
    我很想走过去告诉他,先找个座位将行李放下,没有人会要他的东西的,然后再回到进门右手处洗手取盘,顺着人流去窗口点自己要的饭菜,再到收银台结账,就可以做到餐桌前开吃了。可是我只在心里把这些话说了无数次,身体却一动未动,我总觉得这样单独跑过去说这些太突兀。终于有个拄着拐杖留着一撮花白山羊胡子的老人一拐一拐地在他面前做了短暂停留,我看见山羊胡子一抖一抖地,然后稻草男就回到了进门右首处,依然背着口袋,夹着布兜,不同的是将右手的包裹移到左手,用右手端了快餐盘子,顺着点菜的人流,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望下去,最后在白米饭窗口停下,端了两碗,又在旁边大桶里舀了一碗汤,抖抖索索地端着来到收银台,放下盘子,腾出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开始用拇指和中指抻开布袋口,也许是太紧的缘故,抻了很久也没摸索出一张毛票,收银员不耐烦了,将他的盘在推到一边,后面一个大个小伙子立即伸手递过一张粉红的百元钞票,收银员接过对着灯光照了下,又伸手摸了一把,方塞进抽屉找零。小伙子的餐盘里竖着一瓶冰啤,叠放着各种菜肴,我简直怀疑每个窗口的菜他都点了,佩服他的胃口。
    终于,稻草男付了帐进来找位置,四下看看,只有小伙子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下。小伙子立即将自己的餐盘往里挪了挪,空出了整个桌子的三分之二给了稻草男人。
    稻草男坐下开始大口刨着碗里的白米饭,间或喝一口汤,接着又大口刨着,一会功夫,餐盘里一粒不剩,满足地用手掌抹了一下嘴唇,起身,因为口袋夹在两把椅子间,拽了几次才站起来。这边立即有服务员过来收了盘子,小伙子再次将自己的餐盘推到中间,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稍一疏忽,再抬眼,小伙子也不知去向,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席,啤酒喝了一半,各碟菜几乎没动口,一呼啦全倒进服务员推着的垃圾桶里。
    我不是外星人,对于社会的贫富差距早就见怪不怪。但是,我实在看不得人浪费。记得一位中国食客在德国,吃完饭,结账的服务员说了一句话:“先生,金钱是你的,可是资源是地球的。”铺张浪费,在国人眼中,似乎是一种地位和排场的象征。真的不明白,这样的排场炫耀的是什么?财富还是无知?冷漠还是猖狂?与其如此浪费,何不赠与需要的人?
    今天,当这一对比在我眼前突兀鲜明的时刻,我的内心依然很纠结。想要无视,目光却又总不由得投注;想要制止,却又无能为力。灵魂的拉锯,扭力实在太大。
    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疼。
2

评分人数

分享到: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朋友腾讯朋友

二 候车
    我之候车,不是在候车室,而时在站外广场,因为火车票还未送来。一直,出门总爱自个儿单溜,因为带着女儿,总有点顾忌要考虑安全的问题,于是跟团走,也自然就被“团”牵着鼻子了。要不,怎可能因为无票进不了候车室而在广场游荡呢?
    这也好,给我一个机会,读一读夜晚的玄武湖。
    每次来南京,总爱到玄武湖边便坐坐,却从未见过月下的湖。
    说是月湖,尚未见着月亮。掐指算来,农历下半月,月亮早着呢。好在有星星,更有湖四周闪烁的霓虹灯。
    七月的南京证明了“火炉”的名副其实。坐在岸边,偶有一阵阵风袭来,干燥,空枯,没有丝毫湖风的腥气与湿润。也想像纳凉的姑娘小伙子将脚丫伸进水里,触及一丝凉爽,可是我不能,湿了脚上这双运动鞋,接下来六天的行程我靠啥?总不能赤脚吧。其实我是喜欢赤脚的,想起多年前在北京,紫禁城后面的街道上,赤着脚挑战一双双讶异的目光,毫不在意。那时不是年轻嘛,现在是断然不敢这般赤脚散发了。人生的路上,走久了,就习惯了寻常,习惯了与周围保持一致,略有异常,也许别人根本没发现,自个儿背上倒先长出无数道带刺的目光,将自己刺得生疼。
    靠着路边花坛坐下。离水远一点,自然遏止了想撩水的冲动。抬头看看远处,湖面在灯光的映射下,一圈圈白亮的波纹悄没声息地荡漾着,一点点散金碎银在波纹里跃动着,仿佛与天空散落的星星在遥相呼应。不时看看湖面,又抬头看看天,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呆呆地坐着。想起儿时家里养的一只顽劣的猫,我拎一根草在它眼前来回晃着,它就随着草来回左右晃动这自己的脑袋,我摇多久它晃多久,直到我摇累了,它又独个儿转着圈玩起了自己的尾巴。我想,猫是最快乐的。此刻,我也应该是最快乐的,无需思维。
    不知何时起,半残的月亮跃上了梢头,病歪歪的模样,昏黄暗淡,罩在湖面上,仿佛是一张硕大的轻纱,迷蒙而暧昧,半明半暗,恍恍惚惚。我也神情恍惚起来,仿佛自己竟成了湖面上燥热的空气,不遂人意地流动着。
    岸边,女儿和同行的另一孩子在疯跑,一阵阵欢笑时时冲击我的耳膜,这让我很心安。
    电话终于响起,旅行社派人送来车票,可以进候车室了。看一下时间,离发车时间已经不远。
    从下午到深夜,在玄武湖畔,我把漫长的候车时间,掷进湖水里,打了一个无声的水漂。

TOP

三  行进
      手握“T”字开头的车票,在候车室引颈长探,23:17,候车厅内时间已经跳过去了,没有等到检票口开闸放人,倒等来了“列车晚点”四个闪烁的红字。又过了将近10分钟,广播开始通知,列车晚点半小时。也就是说,23:47分可以上车。有了盼头,尽管晚点,心也落定了。


      约摸23:50,随着人流逃荒般奔进入站口,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旋进车厢。黑漆漆一片,摸索着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行李箱揣进铺下,把自己疲惫困倦的身体撂到铺上,准备休息。


      哐当哐当,因疲倦早已蒙昧的神经,在有节奏的哐当声中逐渐苏醒。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连走廊的灯也灭了。这样的黑暗适合睡觉,只是眼睛闭不起来。白天,为了让自己的眼能够看起来大些,总喜欢拼命眦着,却依然眯得如同门缝般窄,此刻,想要闭上,偏偏瞪得溜圆,压根看不见任何物件,便连从耳膜穿过飘散满野的哐当声也搜索进了眼睑。


      就这样躺着,感觉不到火车的速度,唯有呼啦啦的风声和轨道的哐当声证明着车在前进。


      直到第二天下午,车窗外开始闪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绿,一垛垛线条柔美连绵起伏的山出现在眼前,这一片茫茫的绿,就是草原么?


      对生于平原长于平原的我来说,草原,一直美在图画的绚丽中,美在电视机的方寸屏幕里,真切地在眼睑打上烙印还是第一次。没有想象中的草茂山丰,牛肥马壮,溪流潺潺,唯有清一色细细密密矮矮壮壮的草,偶尔一两只奶牛或三两只羊在山坡悠然地吃着草。


      这就是草原了?心中实在涌不起激动,只有一种淡淡的念头:我看见草原了。


      起身站在窗口,看绿色飞一样后退,总还是有。那山景一重一重,清晰,模糊,逝去,又在下一波哐当声中循环往复。
      人生,不也就是这样一列火车吗,哐当哐当,不断行进,面向前方。持续的哐当声,悠悠然然,节奏鲜明,分明就是人生的几个阶段,从出生到少年,青年,壮年,垂暮,不管你显赫还是卑微,不管你奢华还是俭约,也无人在意你快乐抑或悲伤,总要一天一天地往前走,哪怕你自己预谋脱轨,那也是你的终点。人生的列车童叟无欺,总是会载着你到达终点。


      悠然的哐当声本无悲无喜,乘坐的人却总能听到欢喜,哀怨,忧愤,燥烦……那是因为听的人心存不同感念,便在这绝无相异的车声中暴露了迥然不同的心境。于是,有人寂寞地哀叹,也有人激动地欢叫。此刻,我站在这里,看山景后退,听车声隆隆,无喜无忧。旱海无澜,驽钝使然。唯一尚有知觉的,便是知晓自己要在呼和浩特下车,至于人生的列车将要开往何方,将在何处抵达终点,我是无法知晓了。

TOP

四 草原掠影


      傍晚抵呼市,第二日正式由呼和浩特市区驱车走进草原深处。
      几分钟后车驶离闹市区,开始依着连绵起伏的阴山,时而盘曲而上,时而俯冲向下。这时的车,仿佛蓝天下的鹰自由翱翔,无所顾忌。
      导游兴致勃勃告诉大家,呼和浩特,标准蒙古语,即内蒙古察哈尔土语,正蓝旗方言,汉译为“青色的城市”,即“青城”,也称“呼市”。环绕青城的这一段山脉自然被称为青山了。
      真切地躺在青山白云的怀抱里,内心涌起一股软绵绵的感觉。这里远离了工业的污染,天空是那般纯净透蓝,云朵仿佛漂白过似的,不含一丝杂质。这样纯净的天空,我只在几千米高空的飞机上俯视过,但那只能透过巴掌大的舷窗一饱眼福,且离我太遥远。现在,在大青山的怀里,呼吸着蓝天白云的气息,神清气爽。
      仰视,触手可及的天空,伸手可摘的白云,幼时熟烂于心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诗句开始在脑中盘桓。不由你不佩服古人诗句之精妙。

1.游原


        翻越青山段,顺着绵延的阴山继续北上,海拔也逐渐高起来,耳膜开始背气。同行的大人孩子皆无异样,唯我不适。大家一边责备我平时的不锻炼,一边手忙脚乱地找口香糖给我。我摆摆手,自个儿快速地咬合牙齿,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原来,我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一切不适的感觉全部消失,我开始卡擦卡擦,忙于把窗外的阴山装进相机带回家。
车在山坳里转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起来,明艳艳的一片,一直伸向天边,天与地就在不远处紧紧相连,绿得碧绿,蓝得湛蓝,碧绿与湛蓝之间,是一道青灰色的地平线,缓缓的,柔柔的,横在眼前。
        最惹眼的是蓝天上缀着的一大朵一大朵白云,那真叫白呀,就是那冬日的雪,也该逊它三分的。且一朵朵的拥依着,牵连着,不断变幻着姿势,明明刚才还是几只顽皮的猴子,眨眼就成了笨重的大象,似乎正噗嗒噗嗒像我们走来,还没来得及避让,已经化作一队白帆向远处疾行了。有时都忍不住想想伸手摘一朵云,别在自己的发髻上,那将是怎样的韵致呢?
在这莽莽苍苍的草原上,整个人完全浸没在这无边的蓝天绿原之中,这种感受恁是任何文字也无法达意了。
        接近我们的目的地——希拉穆仁草原,眼前开始零星地出现一棵棵白蘑菇,孩子们大叫——蒙古包!电视上并不陌生,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越往草原深处行驶,蒙古包越多,也开始高大起来,圆圆的身子,锥形的顶,周身还嵌有蓝色或红色的图案。显得庄严肃穆。
        按行程安排,今天将夜宿蒙古包。扔下行程,孩子们对蒙古包的兴趣早转移到马场内拴着的一匹匹骏马身上。一番讨价还价后,大家换马靴,戴头盔,登马参观草原的敖包、沼泽、蒙古人家。想象中的神秘,圣洁,在溜达了一圈翻身下马的那一瞬间,上当受骗的感觉浓浓烈烈地扑了个满怀。所谓的蒙古人家,是一个蒙古包小贩点,所谓的敖包,是一堆乱石,特为游客而堆,并非地道的蒙古人家祭祀用的敖包,所谓的沼泽,是一处草略微深一点的地方。在我想象,沼泽,似乎应是一片水深草茂之所,甚至能见到沼泽特有的水里生物。在这里,我们只看到几撮高一点的青草。
        也难怪,下马自个儿早草原行走的时候,立刻原谅了他们的欺骗。因为,整个草原,茫茫的一片,目之所及,再也看不到刚才那几撮青草了。想象中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理想画面变成了“草色遥看近却无”。脚掌所触及之处,大粒大粒的沙石,稀稀拉拉的寸许小草,一律干涩涩黄巴巴的,几步之内,勉强可以寻见零星散落着的一两棵小野花,淡淡的紫色,幽幽地贴着地面喘息。
        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草原么?难怪刚上车大家迫不及待问导游草原啥模样时,导游只回了一句:草原干旱得厉害。岂止干得厉害?
        草是草原的生命,骏马,牛羊是草原的精灵。眼前,我看不到繁茂的草,看不到悠然吃草的骏马大牛。儿时,老舍的《草原》一文在我脑海里深深的烙印也渐渐隐退。摸一摸稀稀疏疏的草,坚硬得如同钢针。同行的一位老人说,这是缺水啊,草为了生存,叶片变得又窄又尖。看着到处裸露着黄沙的山丘,不知道多少年之后,这里将又是一个沙漠。

TOP

2.纳凉


        晚8点半左右,天色开始逐渐暗淡,风也开始大起来。中午热的人恨不得连皮也扒了,此刻温度骤降,穿了厚厚的牛仔裤,叠穿了两件长袖衬衫,还冷得直哆嗦。幸好给孩子带了厚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敢走出蒙古包。女儿笑嘻嘻地说,今晚的纳凉晚会还是挺凉快的嘛!其实,人家蒙古人称之为篝火晚会,因为太冷,我们临时改了名称,倒也合适。
        一边朝外边走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在这里,你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密密麻麻。那满天的星星一颗挨着一颗,闪闪烁烁,简直要把地面照得通亮。月亮还没出来,星星更显得密集闪亮。仰头正看着,忽然一阵雨点打落在双颊。这满天的星星还在眨眼,雨点竟毫不客气地就来了。导游说:草原的天气就是这样,时晴时阴。其实白天已经见识了,下午出来溜达一会,已经下了好几阵雨。这边的天空阳光灿然而笑,那边哗啦啦一阵雨。你都来不及跑,雨已经赶着前往别处了。
        一日三季,晴雨同天,这是草原留给我的又一印象。
        在呼啦啦的风里,篝火已经燃起来,马头琴已经响起来。小家伙兴奋地转前跑后,我实在冷得受不了,咯吱咯吱地打着颤对女儿说:我回房休息了,你看吧!小丫头乐得自由,一扭身钻进了密匝匝的人群不见了影子。我立即回到蒙古包,钻进被窝,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听着外边激昂的歌声,感受着草原人的喧闹与热情。忽然觉得,如果日子就这样的过,无欲无求,一杯马奶酒,一堆篝火,说说笑笑,唱唱跳跳,倦而眠,起而作,饥而食,渴而饮,倒也是人生至真至美的境界。

TOP

3.早起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外边还是一片黑魆魆的,我们已经起身了,听说日出时间是4点20左右,不敢怠慢。同行的一个小孩穿着羽绒服,我们其他人都是可着劲地把能穿的全裹上了身,方走出蒙古包,开始向着东方前进。
        周围还是一团黑,天空布满了星星,月亮还是半边脸,歪在头顶上。脚下看不清路线,只管抬起头,眼睛盯着东方,那个微弱地发着亮光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准没错,不用看脚下。在草原行走,是恣意的,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沟沟坎坎,也不用害怕出什么意外。据说方圆一百公里以内是没有河,更没有狼,你只管行走,只要不迷了方向就行。
        一直向着东方,向着白天瞄准的那一块高地前进。那也算一座山吧,其实草原上的山外形都差不多,不太高,坡度很大,线条很柔缓,基本上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不过久了还是会感觉到累的。走到半路,碰到一个河南的小伙子,他朝我们摆了摆白花花的衣襟——大被单,原来他实在没衣服加,将被子里面的棉胎掏下,把被套叠成四叠,然后紧紧地裹了全身才敢出门。我们一行人笑得半死,他也不恼,还乐呵呵地陪着大伙一起笑。
        4点20,我们准时登上了最高点。大家开始目不转睛地翘望东方。光线越来越亮,后来渐渐泛红。大家似乎有了盼头。屏住呼吸,不敢讲话,害怕讲话的一瞬间,太阳就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了。
        我端举着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盼着。东方一点点变亮,云彩也厚起来,颜色灰灰的。为何不是更红呢?纳闷着,继续期盼着。灰色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周围的天空倒是越来越亮,月儿也暗淡了。不知谁说了声:都5点了。5点,早过了日出时间了。太阳躲哪里去了?大老远,大清早的咋就不待见我们呢?正懊恼着,孩子们突然欢呼:流星!
        一扭头,看到西边的天空,一颗昏黄的星星倏地一下钻进地面就不见了。更多的人还在互相打听着,流星在哪儿呢?孩子们不理这个茬,只顾兴奋地叫着,相互交流着。有的说是绿色的,有的说开始绿的,快到地面的时候变黄的。看来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流星的最后一刻了。
        一行人怏怏地转身返回。孩子们却兴趣盎然,孩子大声讨论着流星坠落前的样子。大人们却因为专注于东方,专情于那颗红太阳,没看清流星的开始状态而没有发言权。也许,我们习惯了认真、专心,所以才会失去了一个绝好的看流星的机会。假如,我们能像孩子一样,不必事事较真,偶尔也开点小差,就像今天,不那么专心,目光也能随意地四处溜达,不就能跟孩子一样看见那个变色的流星了吗?
        看来,让自己的双眼保留一份童稚的目光不是坏事。
        当我们把后脑勺留给草原的时候,我知道,有机会,我还会去寻觅另一片草原的天空。

TOP

来才女家坐坐~~

TOP

文采飞扬!

TOP

回复 7# 水画青筝


    问好斑竹!

TOP

问好,周末愉快!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