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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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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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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溜达
        电脑前坐了半天,有点僵,傍晚出门溜达一圈。
明明是盛夏,再有几天就七月了,乡谚里流火的日子,一场雨过后,竟有了秋的瑟瑟。好在,这场雨过后,每一棵草都长得更认真了。它们或匍匐或挣扎或昂立,都在做着淋雨后的绝地反击。一棵香附子草可着劲儿伸着它的细胳膊长腿,它在炫耀自己的修长?狗尾草明显矮了半截,毛嘟嘟的憨态可掬。马兰已经老了,不像春天里那么招人待见,挖野菜的人皆溜圆了眼睛扒开草丛里寻它,掐了嫩头回家拌凉菜。此刻,它是半老的徐娘,虽风韵犹存,却只能在风里自我显摆了。旁边一棵漫生的小槐树只有几寸高,那又怎样,它就是一棵树,就这么煞有介事地长着。是远处那棵老槐树的根蜿蜒过来长出的,还是四月槐花结的籽儿落地而生的呢?这都不重要。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么哲学的问题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考虑的,它无需在意。它只要长着就开心,就会有阳光照在它身上,就会有雨浸润它的根须,有露滋养它的叶芽。

草丛里,零星地散落着早夭的树叶,樟树的,梧桐的,紫荆的,有名的,没名的,都散落在草丛里,没有高贵与低贱之分,只要落了,全都一个命运。也许是觉得折落得有点早,全都铁青着脸,该是满腹的哀怨吧!是啊,还没到秋天呢,就无疾而陨,能不哀怨么?其实也未必,每一棵草每一片叶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历程,长也罢短也罢,终究活了一生,谁会在意是否一世千年?又有谁能一世千年?就像刚才,出门前读的那一则新闻,那位自缢而亡的人,真的很为他难过,惋惜,痛心。但我知道,他是不愿意被别人这么惋惜与痛心的,我们都是凡人,没有人能读懂他的内心世界。我只能站在一丛青草前,为他默哀三分钟,也为杂文默哀三分钟。

(2016.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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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女子
       我一直相信,在每一个女子心中,都有一个旗袍情结。
我亦如此。也曾无数次着一袭复古的旗袍,色彩淡雅别致,撒一肩水一样的柔直长发,轻举莲花步,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款款走向纵深……

可惜这只是一个梦境,醒来常会自我戏谑一把,瞧你这身段,哪一截能合得上旗袍的剪裁?硬揣进去无非就是苏州的刺绣包裹着一段肉肠。再瞧你这张脸,充其量就是一块黄土地,纵横着现代化机器的耕犁削凿之痕,哪里合得上旗袍的韵味?如果强行搬到旗袍的领围里,不就如同把焦大的手接到维纳斯的断臂上一般,让人连鄙薄的兴趣都没有。

也许不仅仅是我,现代人穿旗袍大抵皆如此罢!这么想来,竟也心安了些。曾见过一位访华的国际影星,穿了身绛紫色旗袍,袅袅娜娜从红地毯走来,如一匹野性的大洋马偏要忸怩出猫的软性,看得我瞬间崩溃。原来,旗袍永远只属于中国,属于古典。在心里这么认定之后,就不再为自己不能穿旗袍而遗憾和可惜了。

如果不是遇到这张照片,也许,这种思想将永远在心里植根了。

只那么一眼,一切都被推翻。只那么一个轻瞥,心已被牢牢摄去。

一堵老旧的蓝白斑驳的背景墙,轻倚一旗袍女子,静静的蓝,温婉的笑,肩搭粉润如玉的披肩,恬恬地面向远方。不说那眉眼,静夜月光一般流转熨帖;不说那微笑,江南雨季里盛开的一瓣清雅;单看那轻轻一倚,便已倚出了书卷江南的幽巷,倚出了闹市里的沉静,倚出了宋词的婉约、唐诗的丰韵。远处,蓊蓊郁郁的草树,绿出了凡尘之外的一份灵动与飘逸。

照片上的女子是我身边的一个朋友,某次读书会上相识,一见如故。她跟我讲一路走来的艰辛,一路阅读的快乐;她讲读惠特曼,读勃朗宁夫人,讲在易安长短句句里伤春悲秋;她讲对文字的渴求,讲在生命的旋律里坎坷,迷惘。她的故事蘸墨含情,深深感染了我。

书读多了,双目生慧。学养深了,嘘土如兰。书,丰盈了她的气质;她,濡软了旗袍的古典。照片上,旗袍的深蓝契合了她的深厚与智慧,摒弃了尘世的喧嚣和芜杂。一切在深蓝里静谧,如同多瑙河的水,含蓄优柔。偶尔风过,是古琴弹拨的渺茫音韵。轻轻拂开一扇古旧的木门,她便带你走进藏满历史的书阁,捧读一册册泛黄的古卷。

惊诧于现代女子也能穿出旗袍的韵味,说她为旗袍而生真的不为过。于是,这张“旗袍女子”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原来,旗袍同样可以属于现代,只不过需要灵魂的相融,神韵的契合。

在这小雨霏霏的初夏时节,相逢这样一张淡淡的“旗袍女子”,忽使我想起老家的艾蒿。从春天萌芽开始,历夏经秋,浅浅的绿,微微的香,遍野旺盛地长,无声无息地长。初春,祖母会采了艾蒿的嫩头,搓洗,揉碎,撒在饭锅里,等到锅盖揭开的那一刻,我和哥哥必围着锅欢叫。那是怎样的惊喜,米香与艾香的完美相融,直抵骨缝。三伏盛夏,更有一群接一群人聚集到我家小院。父亲会针灸,夏天农闲,免费为乡邻治疗寒湿之症,譬如哮喘,譬如关节炎。这些冬天易犯的毛病,在三伏天医治疗效甚好。父亲为他们扎下几根银针,再取一撮晒好的艾叶,卷实,点燃,对着针灸的穴位熏蒸。于是,院子里便袅袅地升腾起青烟和香气。经过十天半月的治疗,保准一个冬天不再犯病。乡人夸父亲手艺好,父亲说,功臣是艾蒿,没有它的温热去寒湿,银针奈何不了这些顽疾的。父亲抱出了《本草纲目》,翻到其中一页,指给他们看: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艾蒿,性温、味苦、无毒、理气血、逐湿寒……

田野里漫生的艾蒿竟然也上了书本,乡亲们很是欣喜和自豪。从此,艾蒿在我们村人眼里颇受高看。家家户户,哪怕不长好吃的瓜果,也一定要留一小块地长它。如若谁家没有,邻居一定会提醒,语气却是炫耀的:你家怎不长呢?读书人的话管用!我家就长了一大片呐!似乎因为有了它,连自家的门楣也染上了书香。

乡野里的一株艾草,载着乡亲们一份崇拜,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卓立,就连《诗经》也有它的一席之地。“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这是采艾少女对心上人的思念,此刻,我也强烈地思念起老家屋后那一片蓬勃生长的艾蒿了。夏天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在树林里穿梭,沟渠边滚扑,身上总免不了起疹子,刺痒难忍。回家后母亲捋一把艾叶熬水为我擦洗,简直就是一擦灵。以至于我被蚊子叮了也会掐一片叶揉出汁来涂抹。夜晚,最喜欢靠近长满艾蒿的地方玩耍,折一小枝装进口袋或别在发辫上,蚊虫再不敢来叮咬。月光下,我们在艾丛里捉迷藏,疯狂而自由。艾蒿的香气,在月光下悄悄地流泻,染满了我们的衣襟。少小的我,不懂欣赏,只知流连。也许,这就是一种蒙昧的沉沦吧,沦陷在艾香里无法自拔。如同多年后,在《诗经》里偶遇艾蒿,并拾得一瓣馨香,糅了童年的艾香,一直浸润我到今天。

夭夭之桃太媚,灼灼玫瑰太俗,这张“旗袍女子”,就是我眼里最雅致幽香的一株艾蒿了。

最后,请允许我为“旗袍女子”,亦或为我心中的艾蒿,附会几句作为结尾罢:

遇见你

遇见一扇独倚的门

门环上挂着一束

淡淡的乡野风

你脱俗的眼神

留我醉在这个初夏



不必言语

虚掩的光阴关不住沉寂

初夏的风里

一幅静蓝色水粉画轴里

你站成一株香艾
    站成一册书卷

站成一份遗世独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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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慧质女子这里,静静喝一杯悲喜的茶,茶有韵来自人有心。
一刻,见到时光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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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01#


    问好老师,敬茶,敬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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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没有特殊,一般会去新华书店呆半天。置身于比办公室多N倍的人堆里,心依然是宁静的。浏览下最近新书,挑一两本顺眼的,盘腿席地,书置于膝,目巡于书,直到腰酸背痛腿抽筋。临走,一定还要到自己喜欢的那几本书面前逗留一小会儿,翻看几页过把瘾。
    《我们仨》是最想翻,却又最不敢翻的。十多年前第一次读它,感觉心被狠狠地刺痛了。92岁高龄的老人,独自一人,静静地说着: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你能想象她当时的眼神吗,淡定达观的背后,是多么痛彻心扉的哀!但是她没有将这种哀肆意流淌,这得怎样的大智慧?

    喜欢众多女作家,却从不崇拜她们,除了杨绛。在她面前,其他人所有的光辉,尽皆黯然。读了杨绛先生,你才能懂得什么叫修为。

    其次,偏爱梭罗的《瓦尔登湖》。这是一本安静但不寂寞的书,充满智慧和哲思,却丝毫不清高,不深奥。它离你很近,只需闭上眼,就可以走进它的世界。它像一位智者,安坐于某一个你必经的路口,缓缓地,娓娓地,讲述着这条路的源头去向,指引你放下鼓鼓囊囊的包袱,轻装前进。

    梭罗说,我无意写一首闷闷不乐的颂歌,可我要像破晓晨鸡在栖木上引吭高歌,只要能唤醒我的左邻右舍就好。读它,人会被唤醒。

     瓦尔登湖,可以成为一个人精神的灯塔。假如有谁正在为乱世所扰,为名利所困,因来日迷惘,那么,请打开它。

     还有《目送》,单单看那封面,就让我不得不提。没有人,没有物,是画家不小心打翻了绿颜料浸染了画布,随意流淌了几绺绿,浓处也谈不上翠,浅处更是轻描淡写,恍若烟雨迷蒙的江南——与这封面一样,龙应台的文字,就这般浅浅淡淡,一点点洇在我的心上。

     她,目送儿子单飞,目送父亲离世,目送好友出行……一寸寸目光,若微风抚过亲情、友情。所以她说:“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背影渐行渐远中,那颗细腻敏感的记者心,捕捉着灵魂深处的点点滴滴,身在烟尘中的你我读之,不仅动容,连呼吸,也会同拍的。

     若是时间允许,一定再摸摸《风中的院门》。风驻进刘亮程的灵魂,风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在风里构筑自己的村庄,他用最朴素的情感描述他身边的一棵树,两条狗,一缕炊烟,一个通驴性的人,一个人畜共居的村庄。他仿佛超脱于村庄之外,却又分明悠然地徘徊于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我生活,说出我生活的全部感觉,这就是我的文学。我不太在乎别人说了什么。”正是这种不在乎,成就了他。他一边幸福地享受村庄的给予,一边冷静地审视村庄的变化。文字是他手中扶着的犁,他虔诚地守望村庄,辛勤地耕耘田野。他的文字,平凡至极,却深刻入髓。用林贤治的话来说,关于乡土的散文,集中于写一种哲学,一种心理文化,刘亮程是独步的。

     书,消磨时间而已。所爱不多,钟情的也就这么三五本,足够我躲进去,独自面对那个有趣的世界,忘记一切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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